上市银行2025年信用成本0.84%创10年来新低！拨备“蓄水池”或见底
财联社4月7日讯（编辑 李响）随着2025年多数A股上市银行年报披露，银行业盈利与风险抵御能力的全貌逐步显现。
据中金公司研究部银行团队4月6日发布的相关研报统计，2025年四季度上市银行拨备覆盖率环比下降7个百分点至230%，拨贷比环比下降7个基点至2.78%。值得警惕的是，2025年上市银行信用成本（当期计提的贷款减值损失÷贷款平均余额）仅0.84%，创下近十年以来最低水平，行业通过拨备释放补充利润的空间已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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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联社注意到，作为商业银行调节利润最核心、最常用的工具，贷款拨备的计提与释放，一直是银行平滑盈利波动的“蓄水池”，不过在2025年四季度拨备对利润增速的贡献由正转负。
业内人士表示，行业通过拨备释放补充利润的空间或已逼近天花板，叠加资产质量隐忧显现，银行拨备释放的操作空间与意愿均受到显著制约，2026年银行盈利迎来压力。
信用成本跌至历史底部 计提压降空间有限
“拨备释放利润的核心载体，是信用成本的持续下行，而这一指标已经触及近十年的底部区间，继续压降的空间有限。”上述中金公司研报称。
数据显示，2025年上市银行整体信用成本仅为0.84%，创下2016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分机构类型来看，国有大行信用成本低至0.48%，股份行、区域行分别为1.05%、0.87%，全类型机构均处于历史低位区间。
据了解，作为银行平滑盈利波动的“蓄水池”，贷款拨备的计提与释放可通过针对信贷资产计提的资产减值损失调节当期净利润，而信用成本的持续走低，是过去几年银行通过拨备释放支撑利润的路径之一，不过这一趋势在2025年出现拐点。
据中金研报数据，2021年以来，银行业拨备对利润增长持续形成正向贡献，但这一趋势在2025年四季度出现拐点，上市银行拨备对利润增速已转为拖累。
图：2025年四季度拨备对利润增速转为拖累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因为信用成本的下行不是无限的，即便不考虑不良资产的风险抵补需求，信用成本也不可能无限趋近于零。”一位上市城商行人士对财联社表示，由于银行每年的不良贷款会持续生成，需要用当期计提的拨备去核销、处置，而不少银行不良率已高于信用成本，继续拨备只能消耗过去多年积累的“老本”，是不可持续的。
此外从拨备覆盖率这一核心监管指标来看，也进一步限制了银行拨备释放的整体空间。
据国泰君安银行首席马婷婷统计，29家已披露2025年年报的上市银行整体拨备覆盖率为232%，较2025年三季度末下降2个百分点，下行速度有所加快。
财联社注意到，尽管整体水平仍远高于150%的监管红线，但机构间的分化已逐渐明朗，多数中小银行的拨备覆盖率已逼近甚至跌破监管合意水平。
其中在国有大行阵营中，截至2025年末，农业银行以292.55%的拨备覆盖率居首，是六大行中唯一仍维持在250%以上的机构；建设银行、邮储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拨备覆盖率分别为233.15%、227.94%、213.60%、200.37%，较上年均出现回落，其中邮储银行拨备覆盖率近5年更是出现单边下行；仅交通银行拨备覆盖率持续出现上行，2025年末上升超6个百分点至208%。
图：国有大行近5年拨备覆盖率变化（%）
股份行的情况更为严峻。已披露年报的股份行中，民生银行、华夏银行拨备覆盖率仅为142.04%、143.30%，已跌破150%的监管红线，不具备拨备释放的先决条件；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拨备覆盖率也仅为228.41%、220.88%，可操作空间也不及往年。
“只有招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少数头部机构，拨备覆盖率仍维持在290%以上的高位，若按150%的监管红线、25%企业所得税率静态测算，农业银行理论税后可释放拨备规模约3200亿元，相当于其2025年全年净利润的118%；招商银行理论税后可释放规模约1170亿元，相当于其全年净利润的79%，两家机构确实仍有充足的利润调节安全垫。但需要明确的是，这两家机构总资产在A股上市银行中的合计占比仅20%出头，其余达到这一高位的机构均为资产规模不足万亿的区域性农商行，全行业拨备空间触顶的格局还是比较明朗”，一位银行业分析师对财联社表示。
资产质量前瞻隐忧显现 潜在风险制约拨备释放意愿
财联社注意到，除了监管红线的硬约束，资产质量的潜在压力，也让银行不敢轻易继续释放拨备，成为限制拨备操作的核心软约束。
从表面数据来看，银行业资产质量保持平稳。截至2025年末，上市银行不良率为1.24%，较三季度下降1个基点，全年下降2个百分点，但前瞻指标已出现明确预警信号。
据中金报告数据显示，上市银行关注类贷款占比较上半年末上升4个基点，相对不良率的剪刀差持续扩大，这或意味着零售、房地产等领域的潜在资产质量压力仍在持续积累。
财联社梳理的上市银行2025年关注类贷款占比及变化情况如下：
图：上市银行2025年关注类贷款占比及变化
“拨备的核心作用是风险抵补，而不是单纯的利润调节。”一位银行人士对财联社表示，“当前关注类贷款上升，意味着未来可能有更多贷款从关注类转为不良，银行必须预留足够的拨备来应对这种潜在风险。如果现在把拨备都释放掉，未来不良大规模暴露的时候，就没有足够的风险缓冲，不仅会直接侵蚀利润，还会影响资本充足率。”
这一点在中小银行身上体现或更为明显。分析人士指出，对于区域型中小银行而言，其信贷投放更集中于本地区域和特定行业，资产质量的波动性更大，对拨备安全垫的要求更高，更无动力通过释放拨备来换取短期的利润增长。
市场人士普遍认为，随着拨备释放利润的空间触顶，2026年银行业盈利增长将迎来压力，从过去的“拨备反哺”转向“营收驱动”；相较于拨备这张底牌，银行通过手续费及佣金收入的跨期确认以及负债端息差调节这类前端调节手段，才能在息差逐步企稳的大环境下迎来盈利的长期稳定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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